本文作者:万山红投资网

施乐大厦悬案

万山红投资网 2021-12-18 23:16

在资本市场,被外界视为“神人”的贾跃亭,下周即将回国,可以算是一个。

面对巨大的利益漩涡,各方势力根深蒂固,一般人可能早就被“消灭”了,但贾跃亭总能保全性命。感谢“白衣骑士”。

在“白衣骑士”中,有2016年接手乐视的融创孙宏斌,也有2018年帮助贾跃亭造车的恒大许家印。在孙宏斌口中,“老贾是个很善良的企业家”;另一方面,许家印几次去美国和贾跃亭站在同一个框架里,在FF91面前竖起大拇指。

美好时光不会长久。贾跃亭的“令人窒息的梦”,终究是让“白衣骑士”碰了南墙。随后,针对乐视的提问,孙宏斌在演出会上落泪;“短暂的蜜月期”过后,许家印和贾跃亭的造车合作惨淡收场。

还有一些被乐视困住的“白骑士”,比如贾跃亭最大债权人之一的陶云资本。从2019年至今的两年多时间里,为了清理乐融大厦(原名乐视大厦)的债务纠纷,桃云资本及其创始人文晓东四处奔走。

然而令人遗憾的是,在债务纠纷结束前,乐融大厦以5亿元的价格被买下。

01乐视大厦拍卖前后

12月9日下午,被买后的第10天,我们在舆论的漩涡中来到了乐融大厦。这一天,没有太阳,地面相当潮湿。环顾四周,一些轻雾漂浮在乐融大厦上空。虽然乐融大厦位于北京东四环的有利位置,但它就像一个孤岛。周围没有商业区和房子,但是有很多树。

(空荡荡的乐视体验中心,拍摄于城市边界)

与几年前乐视近万名员工的承载能力相比,乐融大厦只剩下500多名乐视员工。进入乐融大厦一楼,右手边会看到一个100多平米的展厅,里面摆放着很多乐视的产品,比如电视。这就是乐视体验中心,已经退市但仍在正常运营,2020年开业。

楼内一位工作人员说,“服务台后面墙上挂着的乐视电视,已经很多年没坏过了”。然而,近两个小时,乐视体验中心很少有人停下来。除了乐视员工,还有租户在这栋楼工作。公司主要是广告、教育和互联网公司。

更少的人知道乐融大厦被买走的事实。当被问及“你知道这栋楼已经被拍卖了吗?你知道它以前叫乐视大厦吗?”一个1998年出生的女生在这栋楼工作,一个来乐融大厦面试的男生都回答“不知道”。

相比外人的无知,乐视员工小冯知道乐融大厦被拍卖。乐融大厦拍卖后,租户是否应该退休?“没听到接下来是什么。这里的租户去年也签了协议。”冯晓说。

北京盈科(上海)律师事务所律师胡朋认为,租客不会退休,买卖不会断租。即在租赁关系存续期间,租赁物所有权的变更不会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,抵押权实现引起的所有权变更也应遵循“买卖不破租赁”的规则。

这栋建筑面积2万平方米,2017年被北京多家中介公司叫价超过14亿元。多年后的今天,它以5亿元的低价卖出。拍卖结束后,正如外界所说,乐融大厦“重新包装上市,至少会受益100%-300%?”

回顾过去,这座见证了乐视兴衰的大楼,至今仍有债务纠纷被斩断,一片混乱。故事必须从2013年开始。那一年,得意洋洋的乐视从一间略显破旧的办公室搬进了名为“宏成新泰”的大楼。一年后,乐视控股从大楼原业主手中买下了整栋大楼。2015年,“乐视”的招牌取代了宏成新泰。

就在LeEco人憧憬美好未来的时候,贾跃亭的“资本游戏”在2016年底爆发。此时,乐视大厦已有8000多名员工。今年,由于资金链断裂,乐视的所有业务都陷入停顿。当年11月,乐视移动数十家供应商来到乐视大厦向贾跃亭讨债,他们在一楼搭起了温暖的帐篷。

此时,玩家们一个接一个出现,一场大戏慢慢拉开了序幕。为了缓解资金饥渴,同年11月,乐科控股向浙江众泰创展借款14亿元,以其线上汽车平台“易通达”为主体,并提供其与乐科大厦的抵押担保。浙江众泰成为贾跃亭的债权人之一。2017年7月,乐视的资金链危机爆发,韬云资本(知名投资机构)接手“易通达”平台,成为贾跃亭最大的债权人之一。

收购完成后,桃云资本创始人文晓东发现,容易获得的债务问题远比贾跃亭所说的严重。但为时已晚,贾跃亭不仅冻结了巨额资产,还自带“下周回国”的背景音。因为14亿贷款,浙江众泰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。2017年8月,法院查封乐视大厦,易访问账号也被查封,法定代表人被限制高消费。

为了恢复正常运营,桃云资本与浙江众泰进行了多次沟通。2017年12月,双方达成协议,约定浙江中泰将14亿元债权转让给桃云资本,后者将易智20%股权转让给浙江中泰作为对价。

当两个债权人在贾跃亭达成协议后,融创

孙宏斌用180亿元的投资,拿下乐视网所有权。2018年7月,乐视大厦去“乐视化”,更名为“乐融大厦”。就在所有人包括韬蕴资本自己都认为,易到股权换乐视大厦债权已经水到渠成时,事情却出现了变故。

02 债权人踩坑后遗症

韬蕴资本说,当易到把所有手续办完,需要变更乐视大厦的执行申请人时,中泰给了另外一种说法,“你现在把乐视大厦的抵押债权收过来了,你是债权人,易到是你控制的公司,是这笔借款的债务人,乐视大厦是担保,债权人和债务人是一体,这样很容易给乐视机会说你们在骗它的担保物。所以,我们没有去变更执行申请人。”

让人始料未及的是,2019年2月1日,浙江中泰向韬蕴资本寄去了《解除股权转让协议通知书》,表示因程序不合规,韬蕴资本不应取得这笔 14 亿元的债权。“中植系(浙江中泰是“中植系”企业之一)找过我一次,说股份不要了,还是要债权。但协议都签了,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。”温晓东向媒体回忆道。

自此,韬蕴资本和浙江中泰,就乐融大厦开始了两年多的缠斗。韬蕴资本展示的执行裁定书显示,2019年4月,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执行裁定,“韬蕴公司作为实际债权人,请求变更为申请执行人于法有据,本院予以支持。”然而,浙江中泰认为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,向北京高院提起了复议,北京高院作出执行裁定:驳回韬蕴资本变更为乐视大厦申请执行人的申请。

(乐融大厦,市界拍摄)

在这两年多的时间里,乐视大厦分别在2019年11月和2021年9月,在拍卖平台上被公开拍卖,起拍价为6.78亿元和5.7亿元。不过,均因案外人提起“案外人异议”,乐视大厦最终被终止拍卖。

今年11月的最后一天,浙江中泰通过提供担保物方式,推进乐视大厦予以公开拍卖。在只有1人报名的情况下, 北京衡盈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5.73亿元拍得,相较两年前的首次挂牌降了1亿余元。 韬蕴资本表示,其早在拍卖开始前已经提出了要求中止拍卖的案外人异议,但在拍卖结束后于12月14日收到了三中院驳回的裁定。

韬蕴资本12月3日的一则《严正声明》,将自己与乐视大厦、中植系的恩怨曝光。在声明中,韬蕴资本怒斥对方“出尔反尔”,且提及,“已查明,此次最终竞拍人衡盈物业的资金来源系中植系公司所提供。”

针对此事,浙江中泰一名工作人员称“不清楚这个事情。”不过,韬蕴资本在乐融大厦拍卖结束后,就向北京市三中院提交财产保全申请,其出示了股权转让协议等文件并强调称,“乐视大厦的债权转让已经完成,但中植不配合变更申请执行人。我司已经履行完毕股转和债转的全部义务,从合同履行及诚实信用的角度,该债权应归我司所有。”

乐视大厦被拍卖的十多天后,韬蕴资本表示,目前已经在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立案,正在组庭,具体时间要看贸仲的推进。但留给韬蕴资本的时间不多了, “韬蕴资本虽然申请了财产保全,但如果再没有提交有力证据,乐融大厦会在一个月后解冻。” 汇生国际融资总裁黄立冲说。

在外界看来,韬蕴资本今日所遭遇的种种,是踩坑贾跃亭留下的后遗症。

韬蕴资本在易到司机挤兑事件发生后,尽调易到用车时发现:其负债规模,远远超过最初认为的20多亿元,而是40-50亿元。韬蕴资本陷入了被动之中。 乐融大厦,被韬蕴资本当作“活水源”之一,它一直试图盘活易到用车。

温晓东曾表示,自己希望重新盘活易到用车,并认为这有可操作性,可以实现。而在易到新战略背后,乐视大厦拍卖所带来的现金流就十分重要。

03 为何信了贾跃亭?

纵观过往,贾跃亭曾8次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,媒体更将其定义为“不可信任”,为何温晓东当时信了贾跃亭?

出生于1983年的温晓东,比贾跃亭小了十多岁。在入主易到这个问题上, 温晓东提到,贾跃亭曾个人承诺易到负债不能超过23亿元,超过部分个人提供连带担保,“这是一个非常核心的条款,这是这样一个承诺,对易到连早期的尽调都没有做,‘黑着眼睛进来的。”

“白衣骑士”前赴后继。比如在乐视资金链问题爆发后,接手乐视的融创孙宏斌。2017年初,在融创乐视的合作发布会上,孙宏斌对贾跃亭不吝赞誉,“我只是买了乐视的股票,其他的事情我不会去管,我相信老贾。”

也有“助”贾跃亭造车的恒大许家印。2018年,完成了67亿港币的入股,成为了FF的第一大股东后,许家印远赴美国与贾跃亭数次同框,还在FF91面前竖起大拇指。

贾跃亭“窒息的梦想”,终究是让“白衣骑士”们碰了南墙回了头。融创2017年中期业绩会现场,孙宏斌谈及贾跃亭泪洒业绩会;2019年初,几个月的“短暂蜜月期”后,许家印与贾跃亭的造车合作不欢而散。

在揣摩人性和人情管理上,贾跃亭是个高手,这也成为大佬们相信他的最大原因之一。 不仅如此,贾跃亭设计的股权激励策略,比如股票、薪资以及工作价值等,让一些人才信服并选择追随他。如时任乐视汽车负责人的吕征宇、乐视网的原创始人及副董事长刘弘、乐视网前总经理梁军等等。

从乐视离开两年后,文楠收到了当年的报销费用。即便如此,回忆起在乐视大厦的那半年,文楠还是后悔来到风雨飘摇的乐视。她仍然记得当年那些蹲在乐视大楼门口的讨债人,他们为贾跃亭的梦想付出了巨大代价。 最惨烈的是2017年,在前往乐视大厦讨债的人当中,“几乎每家公司都抵押房产,高息贷款,维持经营;几乎每家都被供应商追账堵门。”

2019年,有媒体曾拿到一份贾跃亭申请破产的15页文件。文件显示,贾跃亭有债务人超100位。深圳英大(音译)资产管理有限公司,是贾跃亭最大的债权人,债务额为2.79亿美元,约合人民币19.7亿元。其次是中信银行,债务额2.3亿美元,约合人民币超16亿元。

同年11月26日,在美国已经待了两年的贾跃亭,在洛杉矶法拉第未来总部召开了债权人会议,这是贾跃亭赴美后第一次与国内债权人的会面。在会议上,贾跃亭向债权人道歉称,“有信心尽快和债权人达成符合各方利益的债务重组方案,彻底解决债务问题。”

两年后的2021年,虽然靠着充满想象力的故事,贾跃亭将法拉第未来推向了资本市场,但华丽衣袍背后,却是法拉第未来一台量产车都没造出来,累计亏损28亿美元,面临从纳斯达克退市的现实。

也有人苦中作乐。11月29日,被贾跃亭拖累的酷派发微博称:“人生在世,踩坑不要紧,重要的是如何填坑逆袭。” 酷派更向贾跃亭“喊话”道: “老贾,这几年,我们不仅填平了你留下的坑,还盖起了新的酷派大厦。等你下周回国,欢迎来看看。”

可是,对于大多数债权人们来说,填坑逆袭之路谈何容易?

(文中文楠、小冯为化名)

(除单独标注来源外,以上图片来自视觉中国)

(作者 | 陶婷,编辑 | 韩忠强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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